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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原住民:課堂筆記 《一》 發現新大陸、外界的刻板印象、人類遷移

 

         為什麼美國原住民被叫做印地安人?歐洲大航海時代,西班牙人哥倫布以前往東南亞進口香料的利益為由,說服王室出海。哥倫布認為地球是圓的,所以只要從西班牙出發後往西航行,就會抵達當時歐洲人稱做Indies的印尼,因為他腦中的地球並沒有美洲大陸這一塊,所以當他踏上美洲大陸時,理所當然地叫當地人Indian。後來知道原來是一場誤會後,印尼被改稱東印度群島,而美洲這邊的加勒比海群島則被稱為西印度,但印地安人這個稱號被廣為沿用。雖隨後的正名運動,使黑人從1920年代叫 color people,到1940代叫 negro,1960叫 black,1970叫 African American或people of color,也為美洲原住民給了 Native American和 The first nation等多種稱謂,不過許多美洲原住民後裔幾代以來早已習慣自己被稱為印地安人,也不太計較究竟外人如何稱呼。但另一個刻板印象 red skin又是怎麼來的呢?原來是當時法國探險家抵達紐芬蘭時,當地的原住民Beothuk族習慣將紅色染料塗在身上作為妝飾,所以紅皮膚就這樣叫開了。

         也有人說美洲原住民是"凋零的人種" vanishing race,看過以下的幾個人口數據後就不難了解原因。1500年美洲大陸原住民約九百萬到一千萬人,到了1890年美國政府統計卻只剩下二十多萬,加拿大境內的原住民人口更少,這是全球人類史上幅度最大的人口銳減個案。但是在本世紀,美國原住民人口增加到兩百萬人,從1830年的一百萬,1930年的兩百萬,到了2000年已有六百萬人,其實美洲印地安人口已經穩定回升。

         過去的農業社會倚賴人力,無論哪種文化,皆以多生為優。加上過去嬰兒死亡率高,自然產生多生比較保險的觀念,畢竟不是每個小孩都能長大,幫忙家裡的農活。醫療逐漸發達後,嬰兒死亡率下降,再加上避孕普及,個人的生育率也隨之下修,但全球人口從1830的十億,到1930年的二十億兩倍成長,到2000年的六十億三倍成長,今天美洲印地安人的人口數,卻僅佔全美人口的百分之二。跟兩百年前的百分之十相比,只剩五分之一。

         另一個常見的錯誤觀念是,所有美洲原住民遵循同樣的生活方式。尤其是電影中常見的頭戴老鷹羽毛,身住圓椎狀的Teepee帳棚,讓一般人以為所有印地安人都過著那樣的日子,其實並非如此,那只是平地的族群的生活方式。說起來美洲原住民共有三百種不同的語言,其中差異有如中文和英文,屬於不同的語系。如此多樣的語言差異度,相當、甚至多於歐洲和亞洲語言差異度的總合。

           在自認文明的歐洲人眼中,這些美洲原住民是未開化的野蠻人,許多人認為歐洲人侵略美洲是無可避免的,因為”野蠻人”必須被教化成”文明人”,其實這不過是良心不安的歐洲移民,為自己犯的錯找藉口罷了。隨著歐洲文明的擴張,原住民信仰也遭受打壓,被迫接受天主教或基督教。自從1492年至今,美洲原住民除了人口銳減外,原本的生活方式與信仰也被迫徹底改變。

         這些歷史片段在美國中小學教科書中被刻意忽略,更讓人無法相信的是,居然有人批評現代化後的美洲原住民,因為失去傳統文化與生活方式,已經不算是真的印地安人了。如果這樣說起來,今天在美國的黑人後裔不再採棉花,早期來美的歐洲移民後裔也不住在小木屋裡狩獵或在河邊掏金,為何沒有人質疑他們身分的真實性呢?

美洲原住民究竟如何到達美洲? 約十萬年前,我們的祖先從非洲東部開始往外遷移,當時地球上已繁衍出不同種類的”人”或像人般行走的動物,例如尼安德塔人或矮黑人。但是在七萬年前,全球人口一度減低至近乎滅絕,別種人莫名其妙的滅絕了,就只剩下我們的祖先,並且數量非常極少。所以早期離開非洲的那群皮膚黑黑的人,擁有在熱帶地區生活的膚色優勢,沿著海岸線前進,以便同時取得陸地和海中的資源,除了在岩縫間撿拾蚌類魚蝦或水草裹腹,也可上陸採集打獵,或許駕著獨木舟,越過刺腳的礁岩,但總在望得見陸地的距離內,以便隨時登陸覓食或躲避風浪。人類遠祖的血脈在離開非洲後,先到阿拉伯半島,然後經印度、東南亞沿海擴散,在六萬年前到達澳洲。

這群離開非洲的早期人類,先後分為好幾波,從冰河時代初期的九萬年前算起到冰河時期結束的一萬年前間擴散至歐亞非大陸各處,穿過白令海峽,到達美洲大陸。或許有人覺得既然他們是後來遷入的,也不能算是美洲原住民,就像有人說台灣的原住民應該是矮黑人一樣。換句話說,既然全世界的人都可追溯到某個共同的非洲遠祖,所以理論上每個人都是原住民,我們都是非洲後裔。

下一節:從離開非洲到踏上美洲

凰卉霓    2006/01  

>>>美洲原住民
人類學教授 Walter L. Williams 個人網頁 (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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